业绩快报变脸！这家公司被*ST，实控人兄弟俩“反对”审计报告

近日，*ST康乐披露2025年年报，盈利指标较业绩快报大幅下修，期末归母净资产由2.44亿元变更为-0.27亿元，股票因此“披星戴帽”。对于这份审计报告，实控人陶涛及其胞兄陶然投出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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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告大额资产减值触发*ST，实控人兄弟俩反对

自5月6日起，*ST康乐（920575.BJ）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当天开盘后不久，公司股价便触及“30cm”跌停。

公司触发的*ST情形为“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负值”。经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审众环）审计，*ST康乐2025年末的归母净资产为-2660.74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4月28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审议《关于公司〈2025年度审计报告〉的议案》时，董事陶然、陶涛均投出反对票。其中，陶然为公司首席执行官，陶涛为实际控制人，两人是亲兄弟。

陶然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对研发费用资本化和固定资产减值后，净资产为负值，公司总资产中忽略了无形资产价值，不客观公允。陶涛认为，议案有不客观、不公允、不合理及表述不正确的地方。

根据*ST康乐年报及审计报告，2025年公司计提资产减值损失2.7亿元，主要是与研发费用资本化相关的开发支出减值损失1.77亿元。而固定资产减值损失仅为0.12亿元，不足以影响净资产的正负。

作为一家疫苗研发企业，*ST康乐资产负债表上存在“开发支出”科目，截至2025年末的账面原值为3.25亿元，全部来自九价HPV疫苗（男性适应症）项目。

根据减值测试的结果，2025年HPV疫苗行业市场竞争激烈，*ST康乐的九价HPV疫苗（男性适应症）暂未完成Ⅲ期验证，亦未获批上市，且短期内暂时难以改善。基于会计谨慎性原则，*ST康乐对该项目计提开发支出减值损失1.77亿元。

历史公告显示，该项目于2022年12月开启Ⅲ期临床试验，2023年完成受试者入组，公司以此作为开始资本化的时点。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谊评估）出具了开发支出的可回收价值价值分析报告，但*ST康乐并未公布报告具体内容。

同时，*ST康乐对重组疫苗临床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进行了减值测试，2025年分别对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及无形资产计提减值损失0.12亿元、0.77亿元、0.04亿元，合计0.93亿元。该项目也由中和谊评估出具可回收价值价值分析报告，同样未见公布。

事实上，该笔减值发生得比较突然。

2026年2月底，*ST康乐曾发布业绩快报称，2025年末的归母净资产为2.44亿元。但4月29日披露年报时，公司突然大幅下修业绩快报，归母净资产转负，较前期预计值减少2.7亿元，约为上述四项减值之和。

*ST康乐表示，随着年审工作的进行，考虑到公司出现大部分临床现场暂停以及部分银行贷款逾期，经与年审机构深入沟通并达成一致，决定对相关资产补提减值准备。

补提减值还影响了净利润。*ST康乐原先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扣非归母净利润都在-3.09亿元左右，修正后约为-5.8亿元，由同比减亏变成增亏。

在*ST康乐2025年发生净亏损且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中审众环认为，虽然公司披露了可能导致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疑虑的事项以及应对计划，但部分应对计划尚在方案论证或报批过程中，公司未能就与持续经营相关的重大不确定性作出充分披露。

此外，持续经营的重大不确定性可能影响重组疫苗临床及产业化项目资产组未来现金流量的预测假设，以及资产组减值准备计提的准确性。

因此，中审众环对*ST康乐2025年财务报告出具了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而在审议年报相关议案的董事会会议上，实控人陶涛还对《关于2025年度审计报告保留意见涉及事项的专项说明的议案》投出反对票，陶然则投弃权票。陶涛认为，该议案同样“有不客观、不公允、不合理及表述不正确的地方”。

上市三年亏掉12个亿，账上现金不足300万元

此次“披星戴帽”意味着*ST康乐全面拉响退市警报。

根据《北京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若*ST康乐2026年出现“经审计的利润总额、净利润或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三者孰低为负值且营业收入低于5000万元”“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负值”“财务会计报告被出具保留意见、无法表示意见或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等情形，股票都将面临强制退市。

*ST康乐于2023年3月登陆北交所，主要从事重组蛋白疫苗的研究、开发和产业化。招股书显示，公司合计拥有10个重组人用疫苗在研项目。但截至2025年末，公司的疫苗产品仍均处于研发阶段，尚无产品上市销售。

因此，*ST康乐营业收入长期较低，2025年为144.94万元。除了销售科研试剂外，子公司云南滇中立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本期新增开展物业服务也产生了部分收入。

由于生物医药属于研发周期较长的产业，*ST康乐尚未实现盈利。2023年至2025年，公司研发支出分别为4.39亿元、3.32亿元、2.1亿元，归母净利润分别亏损3.01亿元、3.57亿元、5.79亿元，上市三年累计亏损12.37亿元。

截至2025年末，公司合并财务报表未分配利润为-22.66亿元，未弥补亏损达到实收股本总额的三分之一。

三价HPV疫苗有望成为*ST康乐首款商业化产品，其上市许可申请正处于综合审评阶段。需要注意的是，国内已有6款HPV疫苗上市，还有十多款处于临床研究阶段。2025年11月，二价HPV疫苗正式被纳入国家免疫规划，符合条件的女性可以免费接种2剂次二价HPV疫苗。这都将影响未来*ST康乐HPV疫苗产品的销售。

而*ST康乐也在做另一手准备，即向商业化制药企业转型。公司在昆明建设了HPV疫苗生产基地，设计年产能为1000万剂三价HPV疫苗和3000万剂九价HPV疫苗，并已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

不过，比退市危机更早到来的是流动性危机。

由于公司临床试验经费支付逾期，现场研究经费短缺，2026年2月，*ST康乐宣布三价和九价HPV疫苗临床试验暂停。4月底，*ST康乐披露子公司康乐卫士（昆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部分债务逾期，本息合计432.73万元。

据2026年一季报，*ST康乐账上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期末余额仅253万元，负债端则有短期借款6743万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1.03亿元、长期借款1715万元。

公司资产负债率自2025年末突破100%，2026年第一季度末继续升至105.88%。